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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的梅嶺

文化的梅嶺

2026-05-15 14:30:03 作者:老黄历   

作者:徐怀谦我是嗅着历史深处透出的一缕梅花香,循着苏东坡、文天祥、戚继光、汤显祖等人的足迹,谛听着驿道上“嘚嘚”马蹄声来到这里的。梅岭,这座横亘于江西、广东两省的重要关隘,这条沟通长江、珠江两大水系的古驿道,这段“海上丝绸之路”上的唯一旱路,这个承载过多少繁华,多少无奈,多少血泪,多少次令我魂牵梦绕的地方,就这样开开朗朗,无遮无拦地走到了我的面前。我不无激动地打量着她,发现她比我预想的要青春、靓丽得多。曾经以为这座令无数流放官员失魂落魄的梅关,一定是荒山秃岭、荆棘丛生;曾经以为这条通往岭南瘴疠之地的古驿道,一定狭窄陡峭、凹凸不平。然而并不,这里古木参天,绿意葱茏,枝叶密得连阳光都难得渗下来;驿道宽4米半,远比我在云南盐津豆沙关看到的“五尺道”要宽阔、平坦得多。唐代以前,这里只有羊肠小道可供人行,唐开元年间,时任宰相的广东韶关人张九龄奉旨开辟此驿道,路开通后,“坦坦而方五轨”,大大方便了南来北往的车马;到了明清时期,这里更是呈现出一派“商贾如云,货物如雨,万足践履,冬无寒土”的繁荣景象。看来,“要想富,先修路”的理念,早在唐代就已经被认识并付诸实践了。很显然,梅岭古驿道是为了发展经济而开通的。谁也没有想到,在这条古驿道上,除了活跃着大批商贾的身影之外,还走来了一个个被贬岭南的官员,而由于这些官员大多是文人或儒将,他们于此留下大量情真意切的诗作,从而形成了梅岭独特的贬官文化。宋哲宗绍圣元年(1094年)秋,惶恐滩上驶来一艘官船,船头立着一位头戴靛青斜角头巾、身穿玄色夹袍的老人,他就是58岁的苏东坡。他的身旁是儿子苏过、小妾朝云和两个老女仆。刚刚从定州知州调任英州知州,又再贬为宁远节度副使,惠州安置。苏东坡就要远离中原,过梅岭,投身那蛮荒之地了。小船在漩涡中艰难前行,东坡触景生情,吟诗一首:“七千里外二毛人,十八滩头一叶身。山忆喜欢劳远梦,地名惶恐泣孤臣。长风送客添帆腹,积雨浮舟减石鳞。便合与官充水手,此生何止略知津。”看得出,老人的内心是郁闷、苍凉的。在赣州盘桓数日后,苏东坡来到梅岭,留下一首《过大庾岭》:“一念失垢污,身心洞洁净。浩然天地间,唯我独也正。今日岭上行,身世永相忘。仙人拊我顶,结发受长生。”数日之间,心境为之一变,说明他在梅岭参拜过寺庙的高僧,心中得到了许多的慰藉。7年之后,苏东坡蒙宋徽宗开恩,奉诏内迁。北归途中,他又一次登梅岭,穿行在古驿道上。此时正是正月,漫山梅花盛开,东坡精神为之一振,诗兴大发,又写下一首《庾岭梅花》:“梅花开尽杂花开,过尽行人君不来。不趁青梅尝煮酒,要看细雨熟黄梅。”在山头的一家村店休息时,一老翁问苏东坡的随从:“官为谁?”随从答:“是苏尚书。”老翁即走上前来,向东坡施礼,对他说:“今日北归,是天佑善人也!”东坡听了很受感动,把老翁视为知己,写了一首《赠岭上老人》,题于村头壁上。诗云:“鹤骨霜髯心已灰,青松合抱手亲栽。问翁大庾岭头住,曾见南迁几个回。”是啊,苏东坡的红颜知己朝云就没有回来,而是永远留在了惠州!苏东坡回到中原后,选择了定居常州,没过多久病逝,享年65岁。《宋史》载,宋代因罪贬岭南的知名官员有144名,多为全家南徙,能活着回老家去的确实不多,如“苏门四学士”之一的秦观,就是贬雷州后病死的。与苏东坡心境同样苍凉的还有明朝抗倭名将戚继光。万历十一年二月,54岁的戚继光受张居正牵连,由蓟镇总兵贬为广东总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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