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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劇無需挾“新”自重

京劇無需挾“新”自重

2025-10-20 08:15:02 作者:老黄历   

人人争言创新的今天,不无落寞的京剧界亦不甘居后,演完了《悲惨世界》演《巴黎圣母院》,最近又弄出个“红脸霸王”,古老的戏台被欧风美雨荡涤到了每一个角落。3D技术取代了四功五法,视觉刺激取代了细品慢咂。其实,戏曲改良并非新鲜话题。自晚清西学东渐,在改良群治的迫切要求下,“民族虚无主义”以不同的程度、不同的形式上演着,而京剧的命运最为多舛。上世纪初,知识界率先吹响了改良旧剧的号角,梨园界也随之开启了艺术层面的革新历程。彼时,主要方式有三:第一,编演时装戏。如梅兰芳的《一缕麻》、《邓霞姑》,尚小云的《摩登伽女》。第二,用写实主义解构写意的戏曲。梅兰芳曾在《俊袭人》一剧中搭置了两间真屋。第三,以上海为代表的南派京剧,大玩机关布景,编演连台本戏,以猎奇猎艳取胜。然而,这些创新并未达到初衷,一个个名家耆宿折戟沉沙,海派连台本戏虽红火一时,但终因艺术品位不佳,逃不脱湮没的命运。再反观近些年来的新编京剧,写实化表演、感官刺激、搬演外国名著,无一不是重走前人失败的老路。招致业内外非议的尝试,与其说是创新,毋宁说充分暴露了一些人的无知且无畏。“凡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只有认识到不同,才可能进行借鉴比较。1935年,梅兰芳到苏联演出,当时观众席中坐着德国的共产主义戏剧家布莱希特,戏曲虚拟化的表演给予他灵感,成为“间离效果”的源头活水。提到齐如山,人们总是讲起他对梅兰芳的辅弼之功,可鲜有人知晓,他的戏剧观也是经历了自我革命而形成。游历西欧回国后,齐如山以话剧眼光审度京剧,以为它诸处不合道理,绝不能看。然而,当梅南下之际,齐殷殷告诫:“倘有人怂恿您改良国剧,那您可得慎重。因为他们都不懂国剧的原理,永远用话剧的眼光来改旧戏,那不但不是改良,而且不是改,只是毁而已。”梅兰芳“移步不换形”的彝训,也是在经历了失败的尝试后总结出的经验。中西戏剧是完全不同的文化土壤上生长出的两种果实,不存在孰优孰劣,更不能轻易用一者改造另一者。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文艺理论是“别车杜”一统天下,戏剧理论除斯坦尼不能再论其他。黄佐临先生不满这种狭隘,才大胆介绍布莱希特体系和梅兰芳体系,意在尊重艺术的多元。新编戏之所以难叫好,往往是外行指挥内行造成的。这些拆了真庙盖假庙的闹剧都打着一个再正当不过的幌子:吸引青年人。的确,一门艺术失去了青年,它的生命难以赓续,但“改革家”们对于青年的审美究竟了解多少?我曾在大学讲授过京剧文化的课程,也多次参与京剧进校园的活动。实践证明,青年不喜欢京剧主要是因为没有接触。“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近几年,大学生和都市白领阶层喜爱戏曲的人数呈上升趋势,其中不乏行家里手。谈及剧界乱象,他们的不屑和愤懑比资深观众有过之而无不及。本为吸引青年,最终新观众没招来,老观众也丢了,实在是莫大的嘲讽。“戏曲者,谓以歌舞演故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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