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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以撒:評價的尺度

朱以撒:評價的尺度

2025-01-24 15:00:03 作者:老黄历   

时下,在多种书法报刊上,常能读到某些个人较大版面的书法作品及其评论。但所刊出的作品,在我看来,远未达到其评论所夸的高度。有的作品字失其形,更失其神,满纸浮躁,远悖于高雅,甚至可以视为涂鸦。涂鸦之作并不可怕。一个人愿意怎么涂抹,是谁也阻挡不了的,除非你自己意识到这是一条死胡同。审美走向的多样化在这个社会里,真可以说,各种表现都登场亮相。可怕的是对这种涂鸦之作的吹捧,那种评价是在正导,还是误导?尤其是一些老名家的所作的评介,更值得我们注意。我们要提出的问题是——究竟评介要不要掌握分寸?刘勰在《文心雕龙》中指出:“夸而有节,饰而不诬。”可见,在很早的时候,无节制的吹捧之风已经盛行了。于是刘勰认为夸饰要讲究分寸,夸饰不要以无为有,背离实情。至少,在评价、溢美的同时,稍稍把握一下分寸吧。现在的书法评介一般有几种,一种是阮嗣宗式的“言皆玄远,未尝臧否人物”。通篇不痛不痒,甚至不知所云;一种是书评不论书。因为书品丑鄙,则论人品处世如何如何,显示出一种评介策略;再一种就是无节制地溢美,把涂鸦之作奉为上品。这种做法,如果不是无知,就是有意为之。书法作品作为一种精神状态存在,的确是避不开评介的,当它与凡俗的生活趣味结合起来时,就失去了理性,希望获得褒扬、赞美,成为现实人生的一种需要。因此在一篇评介中,就作品给予适当鼓励亦无不可,然而远远超出了度——无度,就走向反面。书法评介的可信,在于良好的趣味。良好的趣味在于对某些类型语言的严密把守——评介的语言是有许多分寸的,在运用的时候,的确要敬畏语言的某些禁忌、尺度。尤其是书法语言的抽象,要用文学语言来评说,就更不能放纵和任意。试想一想,一件空洞无物、了无余味的书法作品,并非潜在着丰富的审美随机性,却被解释得意味无穷,明显就是悖离艺术评价的固有规律,害莫大焉。王力先生曾经解释“读应尔雅”。他说:“尔是近的意思,雅是正的意思,读应尔雅就是讲解应该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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