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林懷民談夢想

2026-03-27 20:45:02 作者：老黄历  傳統節日 

离的最近的时候，林怀民距我不足一米。12月2日夜，西安音乐厅内，来自台湾的著名编舞家、云门舞集的创始人林怀民，娓娓讲述了他的舞蹈他的人生。“永远都不要背叛自己年轻时的梦想，即便面对屈辱——可以失败，但要坚持”，一遍遍说到这些时的林怀民，似乎不再有种种依附于己身的光环，而是家常如故友。林怀民一次次走下讲坛，从过道上穿梭，这时的林怀民，衣着简单，一身单薄黑色夹克无任何修饰，形体干瘦，身形也平常与常人无异，语言质朴之中略带诙谐，神情诚恳之下稍有倦意，这正是被媒体渲染到极致的融汇东西方文化精髓的舞蹈大师，这真是一位质朴的大师。

“为了知道我是谁”，林怀民一上来就自问自答，作为答案，这一句所解答的正是“我为什么要跳舞”的问题。在林怀民的人生选择中，跳舞是关键性的一步，它改变了林怀民此后的人生履迹。更重要的是，在林怀民心目中，舞蹈始终是人生的梦想，这梦想起自热血沸腾的青年时代，但一直激荡在胸中，像熊熊的火焰。通过舞蹈，林怀民希求获得的不只是形体的各种变化，而是灵魂之内的腾跃与宁寂。林怀民回顾了自己的青年时代，将一场场充满激情的抉择淡然地描绘而出，他将一种见多识广的长者风范与一种好奇好学的单纯真挚的艺术气息相融合，形成了他淡定而诚恳的语气与表情。

在林怀民这里，真正令西方人关注的，是其编舞中充满异域风情与元素的东方文化精神；而在东方的受众群中，除了那些也许是久已熟稔的文化符号之外，更加热衷于了解他的现代舞这一西方表现形式的中国化问题，同时还有在两岸文化交流中扮演的独特角色。总是，艺术交流更先于政治交流，这在任何时代和国度皆然，对于一个长期以来关注京剧、曲艺、太极、诗词、书法、禅宗等独特的东方文明的编舞家，其创作中融合了太多中国古典文化元素，同时又从其手中生发出太多的现代色彩，在林怀民这里，中国古典意蕴与西方现代表现手法得到了恰到好处的融契，从而既有一种表现形式上的时代性，又有一种内涵意境上的传统气息。

林怀民在谈到自己编导的感悟时，每每提到“放松”地去编排和演绎舞蹈，“放松”并非无形，而是意念上的彻底松弛，在对表现技巧的注意力发生转移之后，舞者不再过分关注舞蹈本身对于肢体的要求，而是从心灵上感知舞蹈的气韵流动。如林怀民所说，在完全不计“成败得失”之后，他个人真正的好舞蹈才编排出来，这时的舞蹈是来自心灵的需要，是为生命而舞而非为躯体而舞。他在中年后一次次地去印度感受慢节奏的生活，从随处可见的生死轮转中体悟生命的意义，并由此创制与自己内心需要相关的舞蹈。